在中国当代工笔画领域，常树森是极具影响力的艺术家。他的新乡土主义绘画风格，以鲜明“中国味道”在艺术界独树一帜。这种风格扎根于传统文化与乡土生活，融入现代艺术表现手法，展现独特艺术魅力与文化价值。本文将从题材选择、技法创新、文化内涵及创作理念四个维度，深入解析常树森作品中的中国韵味。

一、乡土题材：农耕文明的符号化表达

常树森作品多以牛、鸡、高原牦牛等乡土动物为创作主体，这些形象是农耕文明的象征，也是中国人精神品格的隐喻。牛在传统文化里象征勤劳、坚韧、无私奉献，常树森用细腻笔触和独特构图，赋予牛形象更深刻文化内涵。

在《北方的牛》中，常树森以健硕黄牛群为主体，展现北方大地的坚韧生命力。画面里牛群在广阔田野劳作，背景是广袤北方大地，“以大见小”的构图凸显牛的精神气韵，暗示人与自然的共生关系，牛群与田野相互映衬，体现出质朴而强大的生命力，是对中国北方农民勤劳朴实精神的生动写照。

在《金秋香巴拉》中，常树森以牦牛与高原牧场的金色秋景为背景，构建“天人合一”的和谐图景。牦牛在金色草地悠闲漫步，远处是连绵雪山和湛蓝天空，画面宁静祥和，展现高原自然之美，传达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哲学思想。他通过独特构图和色彩运用，将高原自然景观与牦牛形象完美融合，展现独特地域文化特色。

常树森注重将动物置于广阔自然时空中，“以大见小”的构图凸显动物精神气韵，暗示人与自然共生关系。在他的作品中，动物与自然环境紧密相连。这种对乡土题材的深入挖掘和符号化表达，让他的作品充满浓郁中国农耕文明气息。

二、传统技法与现代审美的融合

常树森在技法上继承并突破传统工笔画技法，实现传统与现代审美的完美融合。

（一）工笔重彩的传承与突破

常树森继承宋代院体画的精微写实技法，笔触细腻、构图严谨。在《归途》中，他对牛毛细腻勾勒、处理光影层次，展现传统工笔的严谨性。牛毛线条精心描绘，光影细腻入微，画面充满真实感和立体感，体现他对传统工笔技法的深刻理解与精湛技艺。

但他并未局限于传统技法，在《天行健》等作品中引入超现实构图。如在《天行健》中采用低视角透视和满天星介质，打破时空界限，赋予画面现代视觉张力。这种构图使画面更具视觉冲击力，传达超越现实的哲学思考。他成功将传统工笔技法与现代审美观念结合，让作品兼具传统韵味与现代活力。

（二）色彩语言的本土化

常树森在色彩运用上展现独特本土化风格。他多采用朱砂、石青等传统矿物颜料，色彩鲜艳且稳定性高。在《金秋香巴拉》中，将传统朱砂、石青与高原特有的金黄牧草、湛蓝天空结合，形成高饱和度的视觉冲击。这种色彩运用符合中国民间审美趣味，强化地域文化符号。

在《高原的牛》中，用朱砂描绘牦牛毛发，石青勾勒山脉轮廓，金黄颜料描绘草地，画面充满浓郁高原特色。这种色彩运用使画面更生动，传达独特地域文化氛围。他通过本土化色彩语言，成功将传统色彩与现代审美结合，作品兼具传统韵味与现代活力。

三、文化内涵：乡土精神的哲学升华

常树森的创作贯穿对中国传统文化的深度思考，作品展现乡土生活美好，传达深刻哲学思想。

（一）勤勉务实的精神象征

牛的形象在常树森作品中被提炼为“健壮耐劳”“内敛务实”的集体人格投射，呼应儒家文化中的耕读传统。他通过细腻笔触和独特构图，赋予牛形象深刻文化内涵。

在《北方的牛》中，通过描绘牛群，展现北方农民勤劳朴实的精神。“以大见小”的构图凸显牛的精神气韵，暗示人与自然的共生关系，牛群与田野相互映衬，体现质朴而强大的生命力，是对中国北方农民勤劳朴实精神的生动写照。

（二）诗意栖居的美学追求

常树森的作品展现乡土生活美好，传达诗意栖居的美学追求。作品融入文人画意境和民间叙事性，充满诗意和哲理。

在《故乡的云》中，题诗“躬耕垄底总埋头，一任凄风苦雨稠”，将劳作场景升华为对生命韧性的礼赞。画面中牛在田野劳作，背景是飘动白云和连绵山脉，宁静祥和，展现乡土生活美好，传达对生命韧性的礼赞。这种美学追求使作品兼具艺术价值与深刻文化内涵。

（三）生态哲学的当代诠释

常树森的青藏高原采风经历，让他的作品超越单纯写实，探讨工业化背景下人与自然关系的重构，暗含道家“道法自然”的哲思。

在《高原的牛》中，通过描绘牦牛和高原牧场，展现人与自然的和谐共生。画面中牦牛在金色草地悠闲漫步，远处是连绵雪山和湛蓝天空，宁静祥和，展现高原自然之美，传达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哲学思想。这种生态哲学的当代诠释，使作品兼具艺术价值与深刻文化内涵。

四、创作理念：扎根生活的艺术自觉

常树森强调“创作来源于生活”，他的乡土主义并非对田园的浪漫想象，而是基于长期田野考察的深度提炼。他曾20余次赴青藏高原写生，积累大量素描与摄影素材，让作品中的动物动态与地貌特征具有真实可感的生命力。

（一）扎根生活的艺术自觉

常树森的创作理念强调“创作来源于生活” ，他多次赴青藏高原写生，积累素材，使作品中的动物动态与地貌特征具有真实生命力。

在《高原的牛》中，通过对牦牛的细致观察和写生，让画面中的牦牛形象生动逼真，捕捉到牦牛的精神气韵。这种扎根生活的艺术自觉，让他的作品具有真实感和生命力。

（二）不重复过去的成绩

常树森主张“不重复过去的成绩”，在题材上从早期的鸡转向更具个人符号意义的牛，并通过山水与动物的结合实验，探索乡土主题的现代表达。

在《归途》中，描绘牛群展现北方大地的坚韧生命力；在《天行健》中引入超现实构图，使画面更具现代视觉张力。这种创新精神让他的作品题材和表现手法更加丰富多样。

结语

常树森的新乡土主义绘画，以工笔技法为根基，以乡土符号为载体，将中国农耕文明的精神内核转化为具有国际视野的艺术语言。他的作品守护传统文化，回应当代乡土文化断裂。正如他自己所说：“创新和耕耘是四十多年绘画生涯的两个支点。”这种对传统的坚守与对创新的追求，让他的作品在传承与发展中找到平衡，体现中国艺术“守正出新”的深层智慧。他的艺术实践为中国工笔画发展提供新方向，为当代艺术领域注入新活力，不仅守护传统文化，更是对未来的探索与展望。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盛 文  2025.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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